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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从展厅搭建现场回来，我把三本展厅设计成品册摊在工作室的长桌上，封面的展墙肌理还带着刚拆的保护膜印子，页边折痕是前几天客户过来摸过的痕迹，阳光从窗户漏进来，落在封面的竹纹灯槽上，暖得像刚完成的那个非遗展厅的温度。
去年深秋，有个做本地非遗竹编的客户来找我们，他的展厅只有三十平米，要放下二十多件竹编作品，还要让路过的人愿意停下来看。一开始的方案是把竹编直接挂在展墙的挂钩上，他翻着我们的旧画册，指着某页的老竹编说“太像超市的促销墙了，没有温度，我要的是能让人停下来摸一摸的地方”。我们花了三天翻遍本地的老照片、老物件，找到八十年代晒场用的竹编围边纹理，把展墙的主体做成半通透的灯槽，嵌进手工编的竹纹，展柜用打磨过的老松木做底，边缘磨成圆角，不会刮到游客的背包带。搭建那天，客户站在展厅门口，伸手摸了摸展墙的竹纹灯，突然红了眼眶，说“就是这个感觉，像回到奶奶家的晒场”。后来他介绍了三个做非遗手艺的同行过来，都是冲着这份能摸得到的温度。
今年春天，有个做原创插画的客户，要做一个快闪展厅，要求是“让年轻人愿意停下来，愿意发朋友圈”。我们的设计是把展柜做成可移动的模块，每个模块上有不同的互动细节：一个模块是可旋转的插画卡，上面印着本地的地标、美食街、老巷弄，转起来会有光影变化，拍出来的照片自带故事感；另一个模块是隐藏的留言区，留了空白的插画纸和彩笔，让游客画自己心里的家乡。快闪展做了二十天，撤展的时候，客户说“后台收到了近千条留言，还有很多人说为了那个旋转插画卡特意绕了半公里过来”。
上个月，有个做家居的客户，给我们看了他之前展厅的照片，说“之前的展柜边太硬，有个小朋友路过刮破了衣服，家长找过来闹了好久”。我们的设计方案里，把金属展柜的包边从现成的直角改成圆弧边，而且是手工打磨的，不会有锋利的棱角。定稿后，我们走合作的代采流程，货到付款，不用提前垫钱，也不用担心质量问题。安装的时候，师傅蹲在地上摸了摸圆弧边，说“这弧度刚好，摸起来不扎手，比现成的贴心多了”。后来客户把这个展柜的设计用到了三个分店的展厅里。
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从初稿的草图到落地的每个环节，都有人盯，不外包不转包，就怕把之前的那份温度丢了。算下来，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，每一个项目都要蹲下来试坐展柜，要摸透展墙的肌理，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边角，也要反复打磨。
下班前，我把三本成品册摆成一排，封面的竹纹灯、旋转插画卡、圆弧展柜的肌理在灯光下透着暖光，这就是我们做了二十年的事——不做快的，只做能让人停下来的展厅设计，让作品说话。